九乘久夜

——這是條漫長且寂寞的路,由我獨自尋覓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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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流年》--獸耳‧第二章


《流年》‧獸耳‧第二章
【盜墓筆記】衍生(瓶邪)





第二章



於是張起靈暫時在吳邪家裡住下。反正他是個居無定所的人,何處過夜都沒有什麼太大差別。
吳邪似乎很喜歡客廳那張沙發,給他大概介紹了熱水器還有瓦斯爐的使用方法後,又窩回沙發角落,把自己縮成一團球,圓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坐在對面緩緩喝茶的張起靈。
那圓亮眸子跟下垂的兔子耳朵,總讓張起靈忍不住多看幾眼,雖然這麼想對吳邪很過意不去,不過,這模樣跟吳邪的形象一點都不衝突……
「我確認一件事。」他坐到吳邪身旁,那頭大兔子愣愣地望著他,神態乖順可愛。
「啊?又怎麼了?」吳邪這麼一開口,大兔子的感覺淡了點,又像是張起靈認識的那個固執、有些笨拙的吳邪,但無論哪種樣子,都還滿有趣的。
張起靈沒有回答,直接將心中的猜測付諸行動,他抓住吳邪的手腕,拉直吳邪蜷縮成一團的身子,讓他的胸膛靠在自己腿上。
「他娘……做啥啊?小哥?!」吳邪收回欲爆出口的粗話,踢瞪著腿掙扎。
張起靈沒有抓得很緊,給吳邪這麼一掙手便鬆開了。趁著吳邪從他腿上爬過,張起靈揪住吳邪的褲腰,沒用多少力氣又把對方拉回原位。
「幹嘛啊?!小哥你開我玩笑嗎……想怎樣說一聲呀!」吳邪被他這樣一拉一扯弄得很不高興,掙扎間踢中他的肚子。
張起靈悶哼一聲,比他預料中痛些,才想起兔子的後腿可是很有力的。「嘖!」他微微皺眉,冷聲道了句:「別動。」這兩字像是觸動吳邪體內某個開關,他條件反射的僵直身體,真的一動也不敢動。
這讓倒斗一哥龍心大悅,拎起吳邪的後領將他按在腿上,吳邪扭過頭睜著一對水潤眸子,緊張的揪著自己。
張起靈手抵在吳邪腦後,強迫吳邪把臉轉正,這手的力道還在持續著,另一手抓起吳邪頭頂的一片兔耳朵,翻來覆去的研究。
掙扎不了,吳邪索性將下顎靠著張起靈的腿,嘴裡嘟噥著:「不就是兔耳朵,有什麼好好奇的……這鬼東西害我變成『兔兒爺』了,真他娘的……」
張起靈絲毫不理會吳邪滿嘴的胡話,仔細觀察吳邪頭上兔子耳。耳朵的尖端覆蓋細密的絨毛,薄薄的皮層下透出血管的紋路,毛茸茸、熱呼呼的,摸起來很舒服。
他拉起垂兔耳,視線順著血管的紋路看下去,兔耳與頭皮相連的地方,是半圈起來的軟骨片,耳朵雖是垂著的,也有些硬度,與印象中的軟塌不同。張起靈將兔耳往外翻開,這舉動讓吳邪不舒服的扭動肩膀,他按著對方頭顱的手又多用了點力,這才令吳邪安靜下來。
張起靈繼續動作,翻起兔耳,手指順著耳骨,撫摸淡紅色的耳朵內側,長耳根部是膚色的頭皮。張起靈看明白了,兔子的耳朵內側,連著腦袋的部分,應該有個跟人耳相同接收聲波的耳洞,不過吳邪的腦殼上並沒有開洞,那兔耳像是一對從頭皮長出的畸形螅肉。
正要把自己的觀察和吳邪說,卻注意到吳邪的反應不對勁,他睜大圓眼,胸腔起伏的頻率很快,鼻間發出呼呼的喘氣聲,嘴巴倒是反常的安靜。
張起靈稍稍鬆開壓制的手,吳邪立刻竄出,躲在沙發跟牆壁之間的縫隙,身體縮成一團不肯出來。
卯兔的詛咒,可能不只讓吳邪長出兔耳朵那麼簡單,看他的反應,張起靈肯定……吳邪,成了一隻大兔子。


***


張起靈沒有養寵物的經驗……或是說記憶,對兔子的印象只有「味道不差的野味」這點。幾年前,他曾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山裡遊蕩,特別擅長尋找土堆中的野兔窩,吃了好一陣子的兔肉。
野生兔子肉很乾,頗有嚼勁,雖說不上特別香嫩,但往後每在山村小店看到兔肉料理,張起靈會視心情偶爾叫上一盤。
坐在吳邪家沙發上,望著天花板一角發愣的張起靈,腦中想的是以上這些,思想跑題的功力與某套盜墓小說的烏鴉命男一號相比,有過之而無不及……
吳邪縮在沙發椅腳,鼓著嘴巴,鼻腔發出「叱!叱!」的噴氣聲,似乎是他憤怒的表現,不過張起靈再度展開無視力場,一點也不在乎吳邪的奇怪行為,逕自研究著天花板灰塵。
噴氣聲大概持續了幾分鐘,吳邪終於不再發出怪聲,半小時過後,吳邪漸漸放鬆,從縮成一球的姿勢換成手足伏地姿……又過去好幾個半小時,似乎是覺得張起靈不再對他具有威脅性,吳邪便整個人橫著躺在地上,側過頭兩眼盯著他,胸膛微微起伏。
難不成吳邪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時,都是這樣子?
正午炎熱的陽光穿過窗戶,照得滿室悶熱,張起靈看吳邪喘得很兇,於是幫他按開電扇。涼風撫面吹來,吳大兔舒服的瞇起圓眼,用前足……用雙手爬到電扇正前方,長長的耳朵被強力風扇吹起,在腦後飄動。
張起靈摀著臉把頭轉向另一邊,好一會才能恢復面癱狀態。
這幾天馬不停蹄的一直趕路,饒是張起靈也有些吃不消,加上還有那個什麼什麼的提心吊膽,豔陽高掛中天的現在,倒斗一哥覺得有些餓了,於是他走到廚房,打開吳邪的冰箱找東西吃,動作自然得像在逛自家院子。
吳邪的冰箱比胖子倒過的斗還乾淨,裡頭除了幾個皮蛋外連根蔥都沒有,上層冷凍櫃倒是剩些生火腿絞肉。
櫃子裡還有幾包方便麵跟乾麵條,張起靈思忖著難道他得自己動手?看了一眼吳邪此時的「吳大兔」狀態,心想答案是肯定的。
視線又再度往廚房天花板移,說到做飯嘛,真是沒什麼意思……
想了一想,張起靈轉身就欲出門。這時身後傳來吳邪的一聲問句:「小哥,你要出門?」
張起靈轉頭,吳邪正從地板上爬起,恢復人類狀態,他似乎對於剛剛的不雅姿勢感到很懊惱,見自己在看,臉色一下刷紅,慌慌忙忙的爬到沙發上挺腰正座,隨即又抱著頭一副痛心疾首,恨不得給自己好幾巴掌的樣子。情緒完全寫在臉上。
他沒有回答吳邪的問題,只是走過去,把自己總貼身帶著的黑金古刀拿下,刀鞘碰在桌面上發出「叩」的一聲。
吳邪看看他又看看擺在桌上的刀,明白這是「抵押品」的意思,點點頭,「喔」了一聲後又說:「你有事情要辦嗎?會去多久呢?」生怕他就這麼丟自己一個在屋子裡。
張起靈搖頭,「買東西。」又淡淡補上一句,「冰箱空的。」
吳邪露出恍然想起什麼的表情,「哎!是的,我好像把家裡能吃的都吃完了,又不敢出門去買,連王盟都不敢叫……」他的兔耳朵一抖一抖。
「不是有麵?」
吳邪苦下臉,搓搓手,很艱難的開口:「……我也不敢開火,這幾天都吃生菜,倒也沒覺得不習慣。我知道我的身體一定發生什麼怪事,但就是自己也搞不清楚。」
難怪冰箱裡連根蔥都不剩,冷凍肉與麵條倒是還剩不少。
張起靈沒說什麼,轉身往門口走。
「小哥!」吳邪又叫住他。
張起靈停住欲開門的手。
「方便順便幫我買點吃的嗎?……我似乎,餓兩天了。」
兩天?!張起靈皺眉,心裡暗罵:好你的吳三省,這麼疼姪子的!臉上卻不動聲色,一樣冷冷淡淡地一句「嗯」。


他沒從舖子門口離開,以免惹得店鋪裡伙計起疑,直接翻牆而出。
這附近的路線他早上已經逛熟,神態自若,像個在地人似的走進超市,先是給自己買幾道熟食,之後到蔬果區挑起青菜水果。
選了幾個胡蘿蔔罐頭,滿滿兩大籃子的其他空間,裝的都是蘋果、芹菜之類的蔬果。
結帳時排了一會隊,隊伍前頭的大嬸見張起靈籃子裡裝滿蔬果,一方面為他的好力氣佩服、一方面也很訝異他怎麼需要買這麼多,好奇的多問個幾句。
那大嬸一手提菜籃、一手摀嘴,笑問著:「年輕小哥,幫媳婦買菜呀?」
張起靈不想惹來太多注意,於是勾起嘴角,笑得靦靦和氣:「是呀,今天晚上吃大餐。」
「你家媳婦真是好福氣,有那麼體貼的老公。」大嬸呵呵笑著。
張起靈回說不會,自己也是好福氣娶到人家云云。以為話題到此結束,沒想到那位大嬸又問:「不過怎麼都是青菜水果?難道你家媳婦學那些年輕妹妹,吃什麼沙拉餐嗎?」
張起靈只好說:「不是的,家裡養了隻兔子,要給兔子吃的。」
「兔子啊……這麼一提,我老家的親戚也養過,聽說不好養,怕生的很,沒養多久就死了。」
張起靈點點頭,「我家兔子的確很怕生,老躲著不肯出來,很大一隻。」他將提著籃子的兩手拉開,比出個大小,「蠢呼呼的,壞脾氣,不過挺可愛的。」
看著他比的大小,大嬸搖搖手說:「哪有這麼大的兔子,這是狗吧?!」
張起靈說:「平時還挺像狗的,黏人得很。」
大嬸聊到興頭上,又接著問:「喔,是什麼品種?有名字嗎?」
「垂耳的,大白兔,名字沒有特別取,幾個朋友會叫他『小天真』。」
排在後頭的小女生「噗吱」一笑,「小天真?這兔子的名字還真有趣。大哥呀,垂耳兔好像沒全白的,是混種的?」
「是變種的。」張起靈笑說。一老一少的兩個女人也都當他在開玩笑。
小女生說:「我同學家也有養兔子,聽說兔子不能碰水呢,喝水跟洗澡都不行,兔子會死掉的。」
大嬸也說:「是啊,我也聽說兔子不能洗澡,小哥你可要多注意……」
話題終於能結束,總算輪到他們結帳,不一會,張起靈提著兩大包蔬果,翻牆溜回吳邪住處。
這才想到出門前忘了跟吳邪拿鑰匙,但張起靈也不在意,雙手提著兩大袋重物,腳下一用力,動作猶如貓兒輕巧敏捷,他躍上窗台,不發一點聲音的從那扇未關好的窗入「回到」屋內。
還未走進客廳,就聽見「咚!」的一聲悶響,接著是某人的痛哼。
「你爺爺的,現在又是怎樣啦……」吳邪還欲再罵,卻見到他走到客廳,一張臉瞬間脹紅,把後面的穢語全吞進肚子裡。
「小、小哥,你怎麼進來的?怎麼不給我按個門鈴?」吳邪摀著頭,縮著脖子哼哼嗚嗚的,想必是兔兒聽力靈敏,察覺到他的聲音,嚇得蹦起,結果碰撞到東西。
沙發後方牆面上掛著的畫框歪到一邊,應是撞到此物。
「沒手。」張起靈雲淡風清的說。
沒有手按門鈴卻可以爬窗?……吳邪臉上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。張起靈不理他,將那兩袋蔬果放到吳邪桌前,只拎起自己要吃的那包熟食,到廚房找個碗來盛。
吳邪真的餓太久了,想都沒想的就從袋子裡拉出一包芹菜,三兩下撕開塑膠袋子,把芹菜放到嘴裡喀吱喀吱的啃。
張起靈端著一碗熟食在餐桌上很規矩的慢慢吃起,不一會見到吳邪抱著那袋蔬果走入廚房,吳邪的力氣大大不如他,得分兩趟才能都拿過來。
打開冰箱,吳邪蹲在地上將蔬果一樣樣放進去,嘴裡還無意識的叨著一片白菜葉嚼啊嚼,襯著那對兔耳朵,一點突兀感也沒有,活拖拖的大兔子一頭。
拿著筷子的手稍微停滯了那麼一下,張起靈才繼續吃食。吳邪整理好冰箱,就席地而坐,背靠著冰箱門,雙手端著一顆蘋果,用上下兩排的門牙齧咬著香甜的果肉,蘋果的汁水順著手指流下,卻恍若未覺。
「你……」
聽他開口,吳邪的兔子耳動了動,轉頭往他的方向看,圓眼清澈,神情卻是一片迷茫。
張起靈的話只起了一個字,看吳邪那樣子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,人跟動物畢竟無法溝通。
卯兔的詛咒不只改變一個人的外貌,連心智也會受到影響。吳邪時而似人時而似動物,饒是張起靈見多識廣,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,只能多注意點看著他。
吃完午餐,張起靈隨手將碗筷放進洗碗槽,記起吳邪客廳有台電腦,連問的意思都沒有,逕自打開人家的電腦開關,手搭在滑鼠上,上網找起資料。
身後傳來洗碗的水聲,想是那吳邪又恢復神智,看不慣髒碗整理起來,流水聲停止後,吳邪走到客廳,發出「哇嗚!」的驚嘆。
張起靈莫名其妙的回頭瞥了他一眼,又繼續看網頁。吳邪走到他背後,盯著他握滑鼠跟敲鍵盤的動作,一臉的新奇。
「小哥,原來你會用電腦呀?!」
這不是廢話?……張起靈懶得理他。
「你該不會還有博客吧?」吳邪湊到他身邊,眼裡莫名的狂熱。「上不上聊天室呀?!」吳邪扭頭問,他頭上的長耳朵掃過張起靈的鼻尖。
只覺得一樣毛毛的物體擦過,有些癢,反射動作就是抬手去撥,卻觸到吳邪熱呼呼的長耳朵,張起靈順手撫了一把。
若是換做旁人,吳邪可能會破口大罵,但此時他只是脹紅著臉,摀著自己被「性騷擾」的耳朵,惡狠狠地瞪著張起靈。「這一點都不好玩,小哥你別再開我的玩笑!」
張起靈自然不理會他,眼睛根本沒有離開過螢幕。
繃著神經警戒了一會,吳邪似乎覺得無趣,在電腦椅旁邊蹲下。網頁資料看得正入神,張起靈感覺腳踝貼著一樣溫熱的物體,低下頭看,果然是吳邪,手足趴地,一動也不動的窩在他腳邊,又是吳大兔狀態。
他也不想趕,專心的逛起網頁……

張起靈一直是習慣沈默的,這點認識他的人有志一同。若外在條件允許,他可以上把個月不開口,或是待坐在同個位子一整天。
其實他需要的資料已經找好,也無心逛拍賣網站或聊天室,網路,或是說電腦,對他來說只是蒐集資料、記錄資料的另一樣工具,所以當然,他並沒有什麼博客。
他坐在早已自動切成省電模式的電腦前,從思緒走題的狀態中歸來時,已經到了晚餐時間,窗外爬進屋內的光線換成緋紅的顏色,熱度也不再那麼惱人。
那吳大兔一直窩在他腳邊,姿勢很不雅的側趴在地上,半天下來一句話也沒有,十分的乖巧安靜。張起靈不禁想,若是平時的吳邪,又會有怎樣的舉動……
吳大兔的耳朵微動,半立起來,似乎是聽到什麼聲音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向門口。見狀張起靈也凝神去聽,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店鋪外頭傳來,在門外停下,接著,就是一句大吼。
「老闆——我去吃飯了!」那滑頭店員的聲音。
吳邪被嚇得跳了起來,半個身體趴在張起靈腿上,手環著他的腰,不停的發抖。
張起靈尖著嗓音,高聲回道:「臭小子,快去快去,記得鎖好店門。」語調跟音質與吳邪竟有七、八分相似。
吳邪這次換被他嚇到,立起耳朵就要跑,張起靈按住他。
門外那人回了聲「知道啦。」不久便沒了聲息。
被張起靈制著,吳邪雖然沒有跑,但一對大耳朵仍警戒的豎起,眼睛亮晶晶地一直盯著他,胸膛起伏的很快。
吳邪心跳快得像打鼓,胸膛貼在他腿上,傳來「咚咚咚」的震動感,兔子是纖細敏感,生性容易緊張的動物,過大的驚嚇可能會讓牠們心臟病發死亡。
見吳邪還是很緊張,張起靈一手揉著他兩耳間的毛髮、一手順著他的背輕撫。吳邪舒服的瞇起眼睛,心跳漸漸緩下,安穩的趴在他的腿上,身體往前蹭了蹭,臉頰正好貼在他褲頭的拉鍊前,將體溫傳遞過來。
張起靈眼角一抽,抓著吳邪的後頸揪起他,吳大兔沒有掙扎,圓眼直盯著他瞧,一副不解的樣子。
拍拍吳邪的頭,把他放到一旁,關掉電腦,張起靈移動到沙發上繼續放空。吳邪蹲在原地看了他一會,低頭鑽進電腦桌。
他很快就覺得不對勁,兩三步跨到電腦桌旁,長手一撈把吳邪抓了出來,果然,吳邪嘴裡叼著一條電腦專用的粗電線,黑色的塑膠套被他咬得坑坑巴巴,不用說,電腦桌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線也全都遭殃,全都被吳大兔咬出裡頭的銅線,肯定不能用了。
張起靈捏捏眉心,忍住將某人就地正法的衝動,拎著吳邪的後頸,將這頭大兔子拋到沙發上。
吳邪立刻四肢並用跳得老高,豎起長耳朵對他發出憤怒的噴氣聲。張起靈也坐到沙發,抓著吳邪的肩膀,把他拉到腿上,按住吳邪不讓他動,免得他又再亂咬電線電死自己。
吳邪還在氣鼓鼓的噴氣,張起靈只好摸摸他的頭,安撫他的情緒。吳大兔總算慢慢安靜下來。
過了一會,趴在他腿上的吳大兔又突然起身,走到——慶幸不是用爬的——廚房用鼻尖去頂冰箱門。張起靈明白吳邪餓了,未免吳大兔開始用咬的,只得跟進廚房。
用腳趕開吳大兔,張起靈從冰箱裡拿出一顆大白菜、麵條跟稍早買的胡蘿蔔罐頭。大白菜剖半清洗,將罐頭連湯帶料倒進鍋子裡,加水至七分滿,放上瓦斯爐點火。

湯滾了下切好的白菜,第二次滾水下麵條。張起靈弄了一小鍋不帶油的白菜蘿蔔湯麵,給吳邪跟自己各盛上一碗,自己的那碗多加兩片火腿片。
吳邪早就眼巴巴的在廚房外頭等著,見他在餐桌上就定位,自顧自的吃著麵條,於是蹭了過來,窩在他腳邊。
此時張起靈還挺希望吳邪能恢復正常狀態,但這種情形似乎吳邪本人也無法控制。只能放下筷子,提著吳邪的後頸,讓他坐到對桌的椅子上,麵碗推到吳邪面前。
「吃吧。」他淡淡的說。
吳邪困惑的看著桌上熱騰騰的湯麵,抽鼻子嗅了一嗅,才捧著湯碗西哩呼嚕的喝起湯麵。張起靈看似乎是沒有問題了,於是又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吳邪比他早放下碗,湯碗中是一乾二淨沒錯,但他的嘴邊甚至領口全是淡紅色的湯汁,鼻頭掛著一根麵條。吳大兔正用兩手手腕處刮著臉頰,似乎是在給自己洗臉。
麵條還固執的黏在鼻頭上,吳邪的動作反而把自己弄得更髒,一張臉又濕又髒,雙手也沾著湯汁,更別說他的衣服……
不知道哪來的好耐心伺候人,張起靈快速的喝乾湯麵,拿掉吳邪臉上的麵順手吃進嘴裡,夾著吳大兔的腰一把提起他,踢開浴室的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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